DSC05464.jpg雪山野百合  

↑「你畫過野百合嗎?」1991大一升大二暑假雪山

既然昨日﹝2013.4.30﹞藉送貨誠品物流之便,順訪隱藏在西濱的野百合秘密花園,加上近來正以「朱顏只堪回首殘影中」之名整理過往的私老照片,在在都讓我想起了二十二年前﹝1991﹞大一升大二暑假,與同學大寶與陳超庸三人闖登臺灣第二高峰的雪山﹝必須說這是冒險找死的錯誤示範啦!﹞,在海拔三千公尺首遇山徑旁的野百合並與之合影的相片。在幾乎是最接近島嶼天際線的雪山震撼行回來後﹝我們三人居然沒有發生山難,哈!﹞,我也在美術系二年級就刻印了這一生的青春代表作  ─  《野百合》版畫,甚至於還意猶未盡地寫了一篇小文〈你畫過野百合嗎?〉,投稿到文大校內每日的《華夏導報》﹝1992.9.24﹞:

「第一次驚豔於野百合,並不在群芳爭嬌的花店中,也不在羅大佑的歌裡,或者是在中正紀念堂激昂憤慨的三月學運時,而是在去年仲夏,頂著烈日焦烤,背負沉重裝備,咬著牙、喘著氣⋯⋯,揮灑豆大汗珠,迂迴於攀登雪山的陡斜小山徑,發現一朵帶著笑意的野生百合,在山風款款吹襲下,正亦柔亦挺地搖擺她那綽約有姿的身軀。我錯愕住了!不僅是因為她潔白的美麗,而是在如此高的海拔,日夜溫差如此之劇,一會兒是當頭日照,馬上又變為入夜後的低溫冰冷,她怎能依舊含笑,立於路隅,看著我的狼狽不堪呢?隨著一路攀升,不時可瞧見她出俗的清雅,向我打招呼。無意間,往山谷望去,才發覺成千上百泛著白光的身影,正閃著她們好看的腰,翩翩起舞於俊秀層疊的臺灣山岳懷裡。

這時才如解大惑般的明瞭,為何三月學運要以野百合當作精神象徵,絕不只因她的學名﹝Lilium  formosa  wallace﹞直接脫胎於福爾摩莎﹝FORMOSA﹞,而是即使處在最艱困、惡劣的氣候和地形條件下,仍堅持要從細韌直立的綠莖末,抽出片片雪潔的花瓣,吐露著陣陣濃郁不渝的熱情。

你畫過野百合嗎?以沁漬土壤深處熟悉的情愫,綻放出屬於這塊島嶼千古不屈的屹立,飄送著夏日酷陽下,雪白純淨、永不蒸散的芬芳  ─  

當我們一再重覆不停機械式地描繪著,那陌生、遙遠 ,僅憑想像的公式化梅花或麻痺於靜物水彩,只披著空殼的花花草草時‧‧‧ 」


儘管學美術的我文筆不佳,但二十餘年後再重讀這篇短文,依然會深刻記得年少時,與野百合第一次在海拔三千公尺的雪山偶遇,那滿腔不能自己、徒徒「情溢乎詞」的熱愛感動,是否也彷彿這張照片中我所直接流露出的欣喜神情般,至今只要再重逢野百合都仍然未變‧‧‧﹝一定要特別說明:照片中我看似正蹂躪著野百合,其實只是輕輕扶著,而這朵野百合,就是代表作《野百合》版畫的繪刻對象﹞
 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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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草藝術學院」狡兔二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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