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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美術聯招考場發傳單之後的島嶼次高冒險行1991

 

本來對於在「在地實驗計畫論壇」還有一場與高俊宏的對談,感到有些緊張、不知所措,沒料到策畫的杏柔說那就談「山」吧!頓時讓我彷彿每回在山中就會相對自在般,一下子放鬆寬心不少。但若真要專業談爬山,哪輪得到我呢?因此「在地實驗計畫論壇─二十年的謎題」系列2015年12月27日的「因為山裡有故事」場,應當是俊宏及我各自分享生命、創作與山的私關連後,再連同現場朋友彼此進行交流。所以確定題目後的這段時間以來,不停地就各方面回想、檢視著與山的種種關係。最後我決定從1991年「美術聯招考場發傳單之後的島嶼次高冒險行」開始講!因為若不是大一升大二的這個暑假,與同學大寶﹝陳昭翰﹞到師大的美術聯招考場發完傳單後,再加上陳超庸共三人偷闖攀爬臺灣第二高峰的雪山,恐怕我不會首遇野百合、見識這座島嶼海拔三千公尺以上的俊麗壯碩,而真正打從心底感到驕傲自信地愛上這塊土地,自然也不會有持續至今的小小信念,想默默堅定地為島嶼做些事‧‧‧

順著回憶翻找老照片,我看到了一張我們三人最後終於順利攻克雪山,在峰頂由陳超庸為我和大寶拍下的照片。還記得那時我們一一抵達雪山巔,大寶一到就立刻脫衣服只剩下內褲,顯然是為了拍不一樣的登頂照,尚年少輕狂的我見狀後馬上跟進﹝猶記得陳超庸還是很矜持不肯脫,哈!﹞,於是便留下了這張若非大寶露出了白色小內褲,大概可以欺瞞眾人說是征服臺灣第二高峰頂的裸照吧!

不過這樣的照片一點也不稀奇,因為只要是年輕就會幹這等自我感覺良好的事,會挑出這張相片,主要地還是我與大寶拿來遮小褲褲的那塊鐵板─上頭寫著的正是大大清楚標示所在位置的「雪山主峰─標高3884公尺‧‧‧」,24年前的當時完全沒注意也不以為意,然而經過那麼久遠由青春到中年的殘酷歲月,卻不可思議地竟能連結到了現在的《島山頭》創作計畫。對照著1991年「美術聯招考場發傳單之後的島嶼次高冒險行」老影像,如今的立碑創作,究竟是巧合,還是冥冥中早註定了呢?禮拜天﹝2015.12.27﹞於「在地實驗計畫論壇─因為山裡有故事」,已是大叔的我將白首宮女話當年地試著說說‧‧‧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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➤「二十年的謎題」系列演講簡介:

這是一個關於如何談「在地實驗」(Etat)(1995-)的系列計畫。從思考在地實驗,到思考台灣二十年來文化的、政治的、藝術的發展,再到企圖自高俊宏、秦政德兩位創作者的身體實踐道路上,尋找一個回眸過往、定位自身的方法。

「在地實驗計劃論壇」自去年「承接」在地實驗,某方面來說是種言說與行動的歸零與重構,無以避免,其中有個立場、主體,即是時代的物質基礎,與世代的意識型態。以「在地實驗」作說法,計畫論壇是1995年成立「二十年以後的」état(狀態),當然也同義於此時「往後二十年的」état。那麼,該怎麼出發?我們現在在哪裡呢?一如état的多義性,讓認識在地實驗幾乎等同於認識台灣九零年代中期以來,諸多關於文化行動、台灣主體性辯論、觀念與數位藝術交會又交錯發展的多方擴延事件,還有往來穿梭於其中的社群朋友關係。用一個也許不對tone的方式形容,認識在地實驗宛如是一個微型文化史的研究工作般,超展開且無限期。在地實驗無疑是時代的怪胎,而這二十年,因而也成了謎題。

在持續未解而且很有可能終究是無解的多方追討路上,這系列論壇邀請高俊宏、秦政德兩位藝術家目的單純,即希望他們以自身作側面,提供幾個辨識這謎團的相對位置。

➤ 第七場:因為山裡有故事(「二十年的謎題」系列 第七場:一個謎題[‪#‎造謠‬])
◆ 時間:2015年12月27日(日)14:00-15:30
 (13:30開放入場,並將首度公開放映影像:〈《螢色同次元》於「台灣渥克」〉(1996)
◆ 地點:在地實驗計劃論壇 Etat Forum(台北市建國南路一段160號七樓)

◆ 演講摘要:
走踏山林,總有故事。「山」是保留大自然與時光鑿痕的微型世界,既自成一格又對外敞開,既是堡壘,也是野外。「山」也意味著複數性與同質性的領地,但廣袤林木各異其趣,即便反覆入山,滋味不盡相同,更是見仁見智。也許是因「入山」燃起身體勞動與高度感覺神經,讓很有可能千篇一律的山林步道在反覆走踏中仍變化萬千,如同影像理應保值於數位格式中,卻在不同的「放映」與「閱覽」的行動中產生新意義。
「二十年的謎題」系列邁入最終場,在地實驗持續顯影如山林般龐然的歷史影像,而影像在每一次瀏覽、每一位觀看影像的人眼中,依然映射著迥異而廣袤的敘事。在前六場,創作者秦政德、高俊宏揀選他們綿延二十年的創作計畫,既細緻分享,也引領我們實地走訪。然而,這些與「入山」總有關聯的計畫,還有許多他們未道盡的故事,關乎山間戰役、殖民刻痕的歷史記憶,還有反覆走踏林間所捕捉的影像。再一次,我們要把這些記憶、經驗與方法從山林裡抽取出來,只聊那些發生在山林裡的故事,那怕是謠言。

◆ 特別規劃:本次演講將會於活動前(13:30)於活動場地首度公開放映影像:〈《螢色同次元》於「台灣渥克」〉(1996)。《螢色同次元》為該年「同志藝術節」的同志劇場創作節目之一。(參考評論:http://ppt.cc/CZor3

◆ 講者:
⋐秦政德:
出山入海的野外工作者。就讀文化大學美術系大一升大二暑假(1991)時,因為感覺當時的「美術聯招」制度對學生創作力的扼殺,秦政德與朋友至師大「美術聯招」考場發傳單表達異議。1994年大四,由於與系主任創作理念長期不合,秦政德於畢業前夕遭退學,引爆全系學生罷課34天,史稱「文化美術系事件」。罷課期間,學生成立「小草藝術學院」,自行邀請老師來上課。學運結束後,1998年,秦政德和同學以「小草藝術學院」為名共創工作室,複刻台灣歷史檔案影像、搭配秦政德文字描述,以印製明信片的方式,創造歷史場景,言說台灣故事。2005年後,小草明信片持續揭露台灣歷史影像,秦政德則另以題字、製石碑的方式創作,遠赴台灣山川野林、島嶼邊際,以「立碑即贈與」的方法,將他與大地遭逢的感觸回到現場,烙下註解。
≣≣秦政德部落格≣≣http://peter601017.pixnet.net/blog

⋑高俊宏:
巨量書寫的歷史翻案行動工作者。在樹林博愛市場邊緣的內衣攤度過童年與青年,國中時與哥們四處旅行,開始瘋狂寫生。1993年就讀國立藝術學院(今台北藝術大學)大一期間,首次獲得一部中古、小型VHS-C攝影機的高俊宏,遠赴頭城海水浴場單人開拍「Video Art」,卻因遠方竄出黑道追殺情事,直逼他頭也不回地落跑。「影像」一度讓高俊宏不願直視,卻也大量捕捉了他的巨量創作行動。從藝術學院期間虛無主義式的安那身體(借龔卓軍語)行為/行動,到2004年父親去世後展開的家庭-社會關係考現,2010年台北花博期間展開的反文化局計畫,以及2012年啟動的「廢墟影像晶體計畫」,再到今年(2015)「群島藝術三面鏡」(《諸眾:東亞藝術佔領行動》、《小說:台籍日本兵張正光與我》、《陀螺:創作與讓生》)的出版,高俊宏創作的「影像」已然從攝錄影與放映行為,擴延至重返現場的文字書寫行動。就藝術學院語言生產系統的、台灣(被)殖民歷史的、東亞新自由主義實況的幾個側面而言,高俊宏還正不懈地進行翻案行動。
≣≣高俊宏部落格≣≣http://bcc-gov.blogspot.tw/

▣ 免費入場。

素材提供:在地實驗「台灣的化石」明信片(1997)
視覺設計:張蓉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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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1991年暑假三個都沒爬過高山的人,在武陵農場正不怕死地準備偷爬台灣第二高峰,邊走邊吵架沒發生山難還能攻頂真是老天保佑啊!哈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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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「你畫過野百合嗎?」1991大一升大二暑假雪山

既然昨日﹝2013.4.30﹞藉送貨誠品物流之便,順訪隱藏在西濱的野百合秘密花園,加上近來正以「朱顏只堪回首殘影中」之名整理過往的私老照片,在在都讓我想起了二十二年前﹝1991﹞大一升大二暑假,與同學大寶與陳超庸三人闖登臺灣第二高峰的雪山﹝必須說這是冒險找死的錯誤示範啦!﹞,在海拔三千公尺首遇山徑旁的野百合並與之合影的相片。在幾乎是最接近島嶼天際線的雪山震撼行回來後﹝我們三人居然沒有發生山難,哈!﹞,我也在美術系二年級就刻印了這一生的青春代表作  ─  《野百合》版畫,甚至於還意猶未盡地寫了一篇小文〈你畫過野百合嗎?〉,投稿到文大校內每日的《華夏導報》﹝1992.9.24﹞:
「第一次驚豔於野百合,並不在群芳爭嬌的花店中,也不在羅大佑的歌裡,或者是在中正紀念堂激昂憤慨的三月學運時,而是在去年仲夏,頂著烈日焦烤,背負沉重裝備,咬著牙、喘著氣⋯⋯,揮灑豆大汗珠,迂迴於攀登雪山的陡斜小山徑,發現一朵帶著笑意的野生百合,在山風款款吹襲下,正亦柔亦挺地搖擺她那綽約有姿的身軀。我錯愕住了!不僅是因為她潔白的美麗,而是在如此高的海拔,日夜溫差如此之劇,一會兒是當頭日照,馬上又變為入夜後的低溫冰冷,她怎能依舊含笑,立於路隅,看著我的狼狽不堪呢?隨著一路攀升,不時可瞧見她出俗的清雅,向我打招呼。無意間,往山谷望去,才發覺成千上百泛著白光的身影,正閃著她們好看的腰,翩翩起舞於俊秀層疊的臺灣山岳懷裡。

這時才如解大惑般的明瞭,為何三月學運要以野百合當作精神象徵,絕不只因她的學名﹝Lilium  formosa  wallace﹞直接脫胎於福爾摩莎﹝FORMOSA﹞,而是即使處在最艱困、惡劣的氣候和地形條件下,仍堅持要從細韌直立的綠莖末,抽出片片雪潔的花瓣,吐露著陣陣濃郁不渝的熱情。

你畫過野百合嗎?以沁漬土壤深處熟悉的情愫,綻放出屬於這塊島嶼千古不屈的屹立,飄送著夏日酷陽下,雪白純淨、永不蒸散的芬芳  ─  

當我們一再重覆不停機械式地描繪著,那陌生、遙遠 ,僅憑想像的公式化梅花或麻痺於靜物水彩,只披著空殼的花花草草時‧‧‧ 」


儘管學美術的我文筆不佳,但二十餘年後再重讀這篇短文,依然會深刻記得年少時,與野百合第一次在海拔三千公尺的雪山偶遇,那滿腔不能自己、徒徒「情溢乎詞」的熱愛感動,是否也彷彿這張照片中我所直接流露出的欣喜神情般,至今只要再重逢野百合都仍然未變‧‧‧﹝一定要特別說明:照片中我看似正蹂躪著野百合,其實只是輕輕扶著,而這朵野百合,就是代表作《野百合》版畫的繪刻對象﹞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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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搜尋島嶼測點與界標【 35 】─ 雪山主峰「一等三角點」1994

因為剛剛看到一部雪山記錄片的預告,讓我回憶起大學時初登雪山的情景, 加上剛剛也才整理了關於七星山一等三角點的點點想法, 所以便想起這篇寫於2009.12.12的舊文,藉此機會重貼在臉書上囉!
此外,這張照片應該是1994年美術系學運剛結束後登雪山時所拍。

●  雪山記錄片預告連結: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permalink.php?story_fbid=...

今日整理東西時,重新看到一張十多年前的大學舊照﹝1994﹞, 心底不免大叫起來!除了傷悲自己已開始前中年發福外, 主要還是驚訝,原來早在大學時便已為《新﹝心﹞測島嶼》創作計畫埋下伏筆。 記得那個時候文化大學美術系學運剛結束,我也被救回復學, 因為學運一個多月漫長的相處時間,與草山學會的成員們混得更熟! 所以有了大夥相約一同爬雪山的提議。 但最後最後,卻只有顧家銘與我兩個人真的出發而已。 儘管只有少少的兩人, 我們還是如願登上台灣第二高峰,並且順道下抵仙境「翠池」。 既然踏頂,當然要與雪山的一等三角點合影囉! 如果不是這張照片,我完全忘記雪山頂還有一等三角點的事, 此刻我更好奇與關注,這顆已斷頭的一等三角點仍在嗎?安好嗎? 可是想想身首已異處,加上雪山頂現又有新的名稱海拔巨石標, 這小小可憐的三角點,情況恐怕極不樂觀吧!  

● 大台北頂天的基準 ─ 七星山「一等三角點」連結: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photo.php?fbid=1255401882...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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