↑ 太魯閣族人「達道」的老獵槍2020.9.6
許多人拜訪太魯閣的「同禮部落」,其中一晚往往會選擇住宿「達道的家」,除了居中的樞紐位置、可前望雄偉三角錐山、後眺壯闊太平洋日出外,更大的理由就是因為「達道的家」名字由來的頭目「達道」吧!極幸運的是2016年跟著「森人」來到「達道的家」,就有遇見頭目「達道」本人。當時已八十多歲的「達道」還能輕輕鬆鬆背菜上山,幾乎所有人都認定「達道」必定能長命百歲,怎知卻突然因病驟逝,令人無比詫異與惋惜。
所以對我而言只要再來「達道的家」,當然會追憶首次拜訪時達道熱情接待的往日情景,因此這回又是與「森人」前來,竟能意料之外見並摸到昔時「達道」使用的古獵槍,就不免更加想念起頭目「達道」了﹝所以這把長獵槍無疑地應可當成是「達道的家」的鎮家、傳家之寶吧﹞!
由於這回跟「森人」來「同禮部落」,是為了《砂卡礑教會尋根碑》立定,所以第二晚投宿在「達道的家」,特地就「尋根」的題目,詢問了目前接手經營「達道的家」的「達道」大兒子。才知道「達道」是在民國約62至64年間,自大禮部落過來如今「達道的家」所在山頭的位置墾荒。最早是種植梧桐、而後香菇、竹子等作物皆曾試過,直到有登山客爬立霧山後、沿稜至看日出的地方再下切到「達道」的農場,發現這兒位置、視野的各個方面條件都極佳,強烈建議「達道」可經營食宿服務,生意一定會很棒,所以「達道的家」便成為整個「同禮部落」開創的第一家民宿。
假若在「霞喀羅古道」因手握泰雅小張哥的獵槍有所感懷:「在歷史幽微層疊的迷霧罩籠森林裡,對『霞喀羅群』泰雅族人為了守護家園、不惜屢死屢戰的壯烈魂魄,進行更加精準地聚焦瞄準,並耐心扣住板機、屏息等待著從螺旋交纏的長長槍管口,瞬間引燃火藥、爆裂光亮聲響地擊發出思考與感受的時空高速穿越彈頭呢......」那麼在「同禮部落」間的「達道的家」,有幸親手端持著頭目「達道」特別長的沉甸甸老式獵槍,當然不單僅為了耍帥拍照,何嘗不也更是對太魯閣族人數百年的遷徙、抵禦外敵﹝尤其是「太魯閣戰爭」﹞,乃至於頭目「達道」本人連結著「同禮部落」的生命拓荒史,「進行更加精準地聚焦瞄準,並耐心扣住板機、屏息等待著從螺旋交纏的長長槍管口,瞬間引燃火藥、爆裂光亮聲響地擊發出思考與感受的時空高速穿越彈頭呢......」﹝2020.9.6攝於「達道的家」三角錐山前,9.13補記﹞
這篇文貼出後,收到了太魯閣族的Nac小姐來訊,針對其中兩點進行指正。為了呈現原本對太魯閣族的無知與重新認識的學習過程,特別徵求Nac小姐同意,將指正文與原貼文採上下並列對照的方式改正﹝所以就不直接改原本錯誤的貼文之處﹞,在此要再次感謝Nac小姐的不吝指正:
「你好,有關您對達道的家的介紹,我有二件事可以建議: 1.同禮部落的第一個招待之家並非達道,早在20年前Yaya 已在舊部落開始招待各界的學者與朋友。 2.太魯閣人以前沒有頭目,現在也沒有興起過任何一位頭目,只是過去抗戰時,才會領頭抗戰的主要決策者。 給你參考,彼此學習。」
↑ 機會難得且又在雄偉的三角錐山前,大叔當然要多拍幾張耍帥照囉!話說槍管長長的在視覺效果上跟以往更不一樣。
↑ 在「同禮部落」間的「達道的家」,有幸親手端持著頭目「達道」特別長的沉甸甸老式獵槍,當然不單僅為了耍帥拍照,何嘗不也更是對太魯閣族人數百年的遷徙、抵禦外敵﹝尤其是「太魯閣戰爭」﹞,乃至於頭目「達道」本人連結著「同禮部落」的生命拓荒史,「進行更加精準地聚焦瞄準,並耐心扣住板機、屏息等待著從螺旋交纏的長長槍管口,瞬間引燃火藥、爆裂光亮聲響地擊發出思考與感受的時空高速穿越彈頭呢......」
↑ 除了頭目「達道」的老獵槍,「達道」大兒子的車前獵槍帥度也不遑多讓。攝於六月底的第一次思慕客探勘行。
↑ 只要是男孩子,對於把玩槍這件事多半都不具有抗拒力吧!儘管當兵兩年,摸過各式各樣的眾多輕重兵器﹝尤其1996年臺海危機時正巧在高保廠受兵工訓洗了無數黃油封存的戰備武器,準備回部隊後要當「軍械士」,但因學運黑底我終究沒能晉升﹞,不過退伍後就真的沒有機會再碰真槍了!所以這回跟著陳千浩釀酒師,前往「霞喀羅古道」考古式地探尋遺留、埋藏於深山裡的日本在臺酒文化,由於千浩老師有特別商請一位白蘭部落的泰雅協作小張,而「小張哥」也順道帶著愛犬與獵槍跟著上山,因此才讓我這個已老成大叔的永遠小男孩,久違地再次把槍懷抱胸前、愛不釋手。
正如自選的當兵代表照,是一張手端「T74排用機槍」、名為「『保家衛國』在『雄關』1996」的相片,所以自然要把握難得的機會,屢屢向「小張哥」借獵槍來不停裝腔作勢地頻頻留影。固然這麼愛拍,不無是男生對槍完全喪失抵抗力的先天疾病;或許也有著是因為身處「霞喀羅古道」的核心現場,是否可以藉著白蘭泰雅族「小張哥」的愛槍﹝「小張哥」說他的岳父就是來自「霞喀羅」的族人﹞,在歷史幽微層疊的迷霧罩籠森林裡,對「霞喀羅群」泰雅族人為了守護家園、不惜屢死屢戰的壯烈魂魄,進行更加精準地聚焦瞄準,並耐心扣住板機、屏息等待著從螺旋交纏的長長槍管口,瞬間引燃火藥、爆裂光亮聲響地擊發出思考與感受的時空高速穿越彈頭呢......
﹝2020.4.4攝於「霞喀羅古道」田村臺砲臺,4.5補記。因為不想給「小張哥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,所以有特地詢問、確認可否貼出槍的照片,「小張哥」說這是把每年都進行登記的合法獵槍,所以沒問題、盡量秀吧!﹞
↑ 俗話總是說:「狗會再牽來狗」,那麼同樣地「槍」會再引來「槍」緣嗎?繼今年四月在「霞喀羅古道」有幸摸到泰雅獵人小張哥的槍後,這次隨太魯閣帥哥建國兄回老家「思慕客」探勘,行前據建國兄說,因為「思慕客」現在少有人跡已成動物天堂,甚至於有熊出沒,為了保護政道與我兩個平地弱弱漢人,哈!所以特別帶著獵槍應變,當然也不排除沿途伺機順便打獵啦﹝果然有擊中一隻山羊﹞!
所以才剛與泰雅小張哥的用槍合影未久,這回又有機會手持太魯閣帥哥建國兄的愛槍耍帥。頗為巧合建國兄竟還與小張哥彼此英雄惜英雄、獵人懂獵人地認識耶!另一方面相較於在「霞喀羅古道」時,只是單純地向小張哥借槍來裝模作樣拍拍照而已,這回的「思慕客」探勘行,由於建國兄及策展人政道必須不停在前方拿著鐮刀砍草開路,所以這把獵槍便只能由雙手空空的我一路當槍童揹負到「思慕客」,因此雖稱不上人槍一體,倒也培養出前往「思慕客」患難與共的革命情感了吧!哈哈!故端起這把槍拍照,不知樣子是否比較不會那麼假呢?再次感謝太魯閣獵人建國兄、以及策展人政道地拍照囉!﹝2020.6.22攝於「砂卡礑」至「思慕客」途中,6.26補記﹞
↑ 「保家衛國」在「雄關」1996
如果要自選一張當兵時的代表照片,我大概會從不多卻也有些的相片中,挑出這幅在高雄橋頭甲圍營區內手持T74排用機槍的影像吧!除了當大頭兵總會讓人變得特別笨,這張算是敝人面容神情比較不呆外,主要還是可以透過這張照片串連起許多坎坷兵運的前因後果!
話說學運結束後延畢一年來到1995,也真的不能再躲必須當兵,由於父親當時身體狀況極為不好,很想留在本島可以就近應變照顧﹝後來退伍才一個多月父親便走了!﹞,所以在新訓中心時我就自願前往空特部準備當傘兵﹝因為只要成為傘兵便可以待在臺灣,且北兵駐地就在龍潭而已﹞。不過文大美術系學運的經歷等同於黑底前科,在地面傘訓一半時相關政戰資料送到,我便被頗粗暴地退訓了!在「病號連」苦苦等了一個多月,終於可以抽十三支中有十支是金馬外島的報復懲罰籤,萬萬不知是「幸」或「不幸」,眾人留給了我在臺灣南部號稱天下第一的333野戰師﹝說眾人留給我是因為我是最後一個抽籤﹞!
於是就這麼輾轉地從屏東空特大武營,被狠狠丟棄到高雄九曲堂的333野戰師部新兵隊。二十年後的現在我對新兵隊僅有的記憶,剛好便是在隊上第一次摸到了如照片中的國造T74排用機槍,並學習如何使用、拆解、組裝、保養,好與真正下基層部隊進行銜接。一個月新兵隊結束,我果然緊接著又分發到駐地在橋頭甲圍的998旅步六營步二連。
下到最後的連隊,由於基層單位大專兵並不多﹝大學生就更少了!雖然我只是美術系差點沒畢業﹞,因此過沒一會兒只要是大專兵,又全部送往師部幹訓班受士官訓,少數大學生的我當然也不能例外,只是想到才剛被空特部退訓的前車之鑑,心想傘兵都當不成了,我能當士官嗎?我也會被送士官訓只是因為國軍政戰系統效率太差,我的學運黑底資訊還未到達而已,但根本還沒來得及向上解釋,人就已經在「幹鐵板」的師部幹訓班了﹝我們都戲稱幹訓班是臺語發音的「幹鐵板」,操不操、硬不硬聽名字就知道﹞!更扯的是當我知道我所受訓的項目,還是未來要當「軍械士」管槍的「兵工」訓﹝先到幹訓班受一個月的基本士官訓,再到高保廠受兩個月的「兵工」專業訓﹞,我便十分清楚這一切的所有訓,都要活該白受了!可是在政戰資料效率極差未到之前,我可以說「不」嗎?軍令如山之下完全不行!
所以再度硬撐過一個月比新訓中心更新訓中心的幹訓班地獄後,又乖乖轉往也在九曲堂的高保廠,接受第二階段的「兵工」專業訓。由於恰巧遇見1996年李登輝總統提出兩國論、中共揚言發射兩顆飛彈、戰爭一觸即發的敏感時機,所以本來還算涼的「兵工」訓,變成我們這些各個單位齊聚的受訓學員﹝未來皆準備要當「軍械士」﹞,都要幫忙重新開啟、清洗、整理提供給後備軍人使用的封存戰備武器﹝難怪剛至高保廠報到,裡頭的士官長就說我們來得不是時候﹞。也因為這樣的特殊機緣,敝人幾乎可以打包票的說,我在高保廠光是一天所看過、摸到的各式槍枝武器,應該、絕對比大多數的人一輩子還要多很多。
也就在每天開箱沒有數量底線的戰備武器、清洗厚厚封存黃油的日復一日中,應該是我的政戰安全資料終於效率很好地送到了營部,某一日我所屬的步二連輔導長,帶著一位在師部幹訓班受領導士官訓的弟兄來到高保廠﹝領導士官就是所謂的班長啦!﹞,準備與我替換!因為有學運黑底的我,在無法當傘兵之後,豈能當管理更為敏感危險槍枝的「軍械士」呢?所以政戰資料抵達後,自然要立刻亡羊補牢換掉。對於這種情形我其實早有心理準備,只是想到還要回去「幹鐵板」的幹訓部,重點是即使辛苦熬過也不能掛階升下士,馬上面露抗拒難色。後來還是高保廠的長官嚴正地說怎有受訓到一半才換掉的道理﹝顯然他不知道我有黑底,輔導長當下又不便明講﹞,才讓我不用再「幹鐵板」一直待到整個「兵工」專業訓結束。
「士官基本」與「兵工專業」都結訓回到部隊後,果然比「幹鐵板」還「幹」,我既不能升下士,當然更無法管理軍械﹝事實上一直到退伍我都沒有接任何業務﹞。倒是因為兵器連來了一位很紅的強勢新連長﹝老爸是將軍,本身企圖心又很大﹞,見我是基層連隊稀少的大學生,硬是把我從原本的步二連拉到了兵器連要當迫砲「計算手」﹝他不知道我有黑底嗎?而且美術系的數學通常都很差,哈!﹞,於是我便這麼變成兵器連的兵與重武器相處直到退伍。
所以回到這張個人視為當兵代表的照片,這是受訓完回到橋頭部隊駐地,升下士無望又被拉到兵器連,也許是被迫離開了步兵連,卻對在新兵隊摸到的T74排用機槍念念不忘,於是趁著步三連輪值戰備任務,所有槍枝武器必須攤放在連集合場以便緊急狀況隨時取用。特地帶著相機找我「兵工」專業訓的步三連同期同學,經由「軍械士」管槍的他同意,拿著步三連的T74排用機關槍,拍下了此張自認為最帥氣、以及背後隱藏著多少血淚只能往肚裡吞的軍旅代表照!
縱然這相片包含著許許多多不為人知的曲折、坎坷、辛酸,但就像再苦、再幹只要平平安安退伍,一切無須計較全都過去了!之所以會翻箱倒櫃找出並試圖重新思憶書寫,無非是即將帶著《冷島 ─ 雄關》小系列回到高雄。如同以上的歷歷往事,要講高雄是我的磨難考驗與傷心地應當並不為過,不過另一方面或許更可以略略驕傲地說:「整整二十年前,我就是在『雄關』盡了為這座島嶼『保家衛國』的神聖責任‧‧‧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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