↑ 《詛咒之島》2006
雖然我現在早已是冷眼的犬儒大叔,但人不輕狂枉少年,所以請各位也無須懷疑,敝人也曾是個歷經學運洗禮的憤怒青年外,很長一段時間亦熱血地期許自己要以創作反應、改造社會。當然如各位所見世界始終沒變,變的反而是我愈來愈虛長的年紀、以及高唱著「熱情熱心換冷淡冷漠」﹝《塵緣》歌詞﹞,囧!
趁著疫情三級警戒哪也不能去,就來為以前的作品清清灰塵、拍拍照、貼貼文吧!第一件就拿2006年﹝哇!15年前了!﹞的《詛咒之島》。2006年時已開始試驗「立碑」的創作形式未久,我尚在還會憤怒、又已不太會生氣的壯年,因此這件結合了金屬螺絲的《詛咒之島》,不僅算是最後的木雕作品之一,應該也是仍會生氣、憤怒的尾聲吧!哈﹝後來也覺得像《詛咒之島》這樣的作品太過直接、直白,太傷身了!﹞!
縱然《詛咒之島》已是十五年前的木雕作品,不過至今還是會記得花了千元以上的金額買不鏽鋼螺絲﹝鐵螺絲就便宜多了,但用好材料絕對是做作品的堅持啦!﹞,以及最費工、花最多時間的不是製作《詛咒之島》的檜木臺灣島型,而是將這一千多元買的不鏽鋼螺絲,必須先一一鑽洞地再一根一根從後鎖突出來﹝還因此斷了三根鑽頭﹞。不過把這些滿滿的不鏽鋼螺絲反反覆覆地都鎖定位完成後,究竟我是被療癒了!還是更加「滿身刺」地焦躁、悲憤不已,倒真的忘記了!
但十五年後再次清理、拍照,才重新發覺背後除了以毛筆沾墨書寫了《詛咒之島》的作品名,還註記著「島嶼連串弊案政爭有感」。咦!「我現在早已是冷眼的犬儒大叔」,懶得再去查或回想2006年時臺灣到底發生了什麼「連串弊案政爭」,可是就算我當今再如何地冷眼、犬儒,對於十五年前遺忘到現在再拿出
的《詛咒之島》,卻怎麼覺得依然有強烈「詛咒」的「既視感」呢?大叔的我已難再生氣、憤怒,恐怕只是會更加地冷眼、酸腐嘲諷.....2021.5.19記
↑ 《詛咒之島》不同光影角度也來一張
↑ 《詛咒之島》放在網格柵欄上也來一張!
↑ 《詛咒之島》背面,一粒粒螺絲頭,是否像是一顆顆隱藏看不見的毒瘤、爛瘡呢?
↑ 《詛咒之島》背面的《詛咒之島》作品名書寫
↑ 但十五年後再次清理、拍照,才重新發覺背後除了以毛筆沾墨書寫了《詛咒之島》的作品名,還註記著「島嶼連串弊案政爭有感」。 ─ 「島嶼連串弊案政爭有感」的註記!
↑ 縱然《詛咒之島》已是十五年前的木雕作品,不過至今還是會記得花了千元以上的金額買不鏽鋼螺絲,以及最費工、花最多時間的不是製作《詛咒之島》的檜木臺灣島型,而是將這一千多元買的不鏽鋼螺絲,必須先一一鑽洞地再一根一根從後鎖突出來﹝還因此斷了三根鑽頭﹞。─ 斷掉而留在《詛咒之島》的「鑽頭」之一!
↑ 縱然《詛咒之島》已是十五年前的木雕作品,不過至今還是會記得花了千元以上的金額買不鏽鋼螺絲,以及最費工、花最多時間的不是製作《詛咒之島》的檜木臺灣島型,而是將這一千多元買的不鏽鋼螺絲,必須先一一鑽洞地再一根一根從後鎖突出來﹝還因此斷了三根鑽頭﹞。─ 斷掉而留在《詛咒之島》的「鑽頭」之二!
↑ 但十五年後再次清理、拍照,才重新發覺背後除了以毛筆沾墨書寫了《詛咒之島》的作品名,還註記著「島嶼連串弊案政爭有感」。咦!「我現在早已是冷眼的犬儒大叔」,懶得再去查或回想2006年時臺灣到底發生了什麼「連串弊案政爭」,可是就算我當今再如何地冷眼、犬儒,對於十五年前遺忘到現在再拿出的《詛咒之島》,卻怎麼覺得依然有強烈「詛咒」的「既視感」呢?大叔的我已難再生氣、憤怒,恐怕只是會更加地冷眼、犬儒...... ─ 《詛咒之島》局部
↑ 今日陽光下,拍到了明暗對比更強的紀錄照,感覺或許會稍稍不一樣,雖然都是同一件木雕。2021.5.22
↑ 局部特寫。2021.5.22
↑ 參考比對: 2013.12.15發表於Pchome部落格的〈「舊作整理」:《詛咒之島》 2006.6〉上一次記錄 ─
「這座島嶼如果不是受了詛咒,否則怎會天災人禍不斷呢?」
雖然《詛咒之島》這件作品,也是多年前﹝2006﹞便早已完成,不過對照起島嶼現狀,見到這作品仍讓自己屢屢激動﹝就像是每次拿起這件作品,總會在有意無意間讓不鏽鋼螺絲刺痛﹞!關於《詛咒之島》這件舊作,2006年6月創作完成當時,便已經在部落格發表,但因為那時還沒有數位相機,僅僅貼出少少的兩張照片,現在詛咒彷彿重新籠罩島嶼之際,決定多拍些照片再重新整理張貼。至於說明,除了已藉由作品本身說話外,2006.6.28的《詛咒之島》部落格文章,幾乎便表達完畢,所以在此就重貼〈《詛咒之島》2006.6〉的文章吧!﹝請見下段﹞:
阿德在此必須向各位坦白地懺悔,我已好久好久沒做木雕創作了!雖然總美其名地說:「是為了專心搞小草,或者已把搞小草當成是創作!」,但對於我內心深處而言,沒做便是沒做,即使找了千百種解釋都無法說服自己,不過人總又是得過且過,可是,最近我終於忍也忍不住了!如同曾在〈愛慾之島的憤怒〉所寫:
『﹝‧‧‧﹞一路學畫以來,從那麼多的世界名作中,驚見震撼於無數社會的黑暗、壓榨、奴役、剝削、不公......當然,更心儀於一位又一位有良知熱情的藝術家,以一幅又一幅、一件又一件的作品,勇敢的挑戰、對抗並革命當權的惡勢力!沒想到,真的沒想到,原以為只出現在美術史上的種種惡劣怪異社會背景,全部都變本加厲、赤裸裸地現身在此刻當下的愛慾之島。
諍札憤怒了,而且非常地憤怒!我的憤怒來自於,最近一連串的政治事件,明明已超出社會所能容忍的最低標準,為什麼我們仍繼續容忍,讓壞人不停說謊、掩飾、鞏固更牢不可破的黑暗勢力呢?我的憤怒來自於,為什麼島嶼的根正有聲有息地快速腐爛,我們還冷冷冰冰、無所謂地漠不關心呢?我的憤怒來自於,我自己又在哪裡呢?是不是又在光說不做了‧‧‧』
說實在的,阿德現在對當不當藝術家,尤其是所謂的大藝術家,根本已無所謂了,真正在乎的,也許是心底最後一丁點的良知呼喚吧!自從歷經小草學運、當兵、進社會,多了解一些歷史的規律,對於小是小非,早已懂得容忍或視而不見,總心想,大是大非應該是最後一道底線吧!可是啊!在這座充滿詛咒的島嶼,大是大非也變成了垃圾!現在看來,連如何面對下一代孩子的是非標準與價值,這座島嶼的人們啊!又有誰願意共同守護並堅持呢?
沒關係,就算這些全是不值錢、無法生存的東西,起碼在阿德心底仍不願放棄。雖然,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個藝術創作者,或者是一個完全沒有人會多注目一眼的創作者;雖然,即使我創作了,也沒有地方展出、沒有人看到、沒有人在乎,所以完全沒有騷動、沒有作用、沒有影響力。沒關係、真的沒關係,起碼我對得起自己!起碼,在這座島嶼最亂、滿是詛咒的時刻,我並沒有完完全全地噤聲,並沒有隨波逐流與世共消沉!起碼,在自己心底,確確實實地以創作發出了一聲不停回盪的吶喊......」
《詛咒之島》,臺灣漂流檜木、不鏽鋼螺絲、金屬鑽頭,2006.6,56.5 x 26 x9.5 cm﹝照片為《詛咒之島》於永康街「什麼?」展出記錄照2011.4.20﹞